返回

第十章 孤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十章 孤城 (第2/3页)

全被扣在了沈同舟头上。军统上海区已经下了格杀令,说他私通日本、杀害同僚、携情报叛逃。日本人的巡捕房也在找他,理由是“在租界内持枪伤人”。两张网同时撒开,整个上海的每一双眼睛都变得危险起来。

    更危险的是,陈勉之还活着。这个老狐狸在赫德路留下的活口都被他清了,唯一跑出来的沈同舟成了最完美的替罪羊。没有人能证明那天晚上是谁先动的手。

    但沈同舟一点都不绝望。

    他坐在亭子间的小窗户前,就着从江面上反射过来的天光,把一截铅笔削得溜尖,在旧报纸的空白处写写画画。钟向远半躺在床上,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年轻人,忽然觉得他变了。不是外表,是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被逼到墙角的慌乱,反而像是野兽进了熟悉的猎场,浑身都在发光。

    “你笑什么?”钟向远嘶哑着嗓子问。这几天他已经能说一些完整的话了。

    沈同舟抬头,发现自己确实在笑。窗外是杨树浦灰蒙蒙的天,江风送进来煤烟和鱼腥混合的气味,远处有轮船的汽笛响了一声又一声,像这座城市的呼吸。他深吸一口气,把铅笔往耳朵上一夹。

    “老钟,你说,一个人被自己的组织当成叛徒,被敌人的组织当成叛徒,被全世界追着跑,还能活几天?”

    钟向远沉默了一瞬,然后很认真地回答:“如果是我,可能活不过三天。”

    “那如果是我们两个呢?”

    “你什么意思?”

    沈同舟把铺在膝上的旧报纸展开给钟向远看。那上面画满了线条和地名,上海的每一条马路、每一条弄堂、每一处可以通行的屋顶,都被他标注得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画了叉,有些地方画了圈,像是一张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棋盘。

    “我的意思是,他们追,我们跑。但跑不是目的。”沈同舟的目光清亮,声音里有一种让人血脉发烫的东西,“我要在跑的过程中,把陈勉之的地盘一块一块挖掉。他放话说我是叛徒,那我就让他看看,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叛徒,能把他这个日本人的狗逼成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