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新身份 (第2/3页)
闻。烟草受潮了,有股霉味,但闻起来竟然让他精神一振。他没有点,只是把烟夹在指间。
“但假鹤不会知道‘周先生’这个身份。”沈同舟说,“这是我来杨树浦之后才用的名字。房东都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我姓周。这地方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如果连这个都能查出来,那找我的人至少比陈勉之高明。”
钟向远慢慢点了点头。他知道沈同舟已经决定去了。
第二天晚上,沈同舟提前四十分钟到了四马路。他没进长乐茶楼,先在对面的旧书店里站了一刻钟,借着翻旧书的姿势,把茶楼的门脸和两侧巷口全部扫了一遍。长乐茶楼的霓虹灯不亮,只挂了两盏纸灯笼,被江风吹得轻轻晃。进出的人不少,有穿长衫的,有穿西装的,还有几个梳着光滑发髻的太太。
八点整,一个穿墨色旗袍的女人从茶楼里出来,在门口站了几秒,像在等人。沈同舟看见她第一眼,就把她排除了。可那女人忽然转过脸来,隔着四马路的电车轨道,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沈同舟知道,就是她。
她其实很好看,是那种让人不生戒备的好看。眉目干净,身量匀停,旗袍开衩到膝盖下,露着一小截薄而白的脚踝。她的眼睛最特别,像一潭温过的黄酒,看着你的时候让人发懒。可沈同舟却从那里头读到一样东西——准头。这女人的眼神是有准头的,像用尺子量过。
他没有马路过街,而是转身走进了身后的一条窄巷,绕到了茶楼的侧门。果然,三分钟后,那女人也出现在侧门边。
“先生。”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响,带着微微的苏州尾音,像夏天里最后一点凉风。
沈同舟站在巷子拐角的阴影里,没应声。
她也不急,就那么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夜风从外滩方向吹来,她的旗袍下摆轻轻一飘,又落下来,像谁在暗中叹了口气。
“鹤先生让我来。”她又说了一句。
沈同舟走出来两步,借着茶楼后窗漏出的光,把她从头到脚重新看了一遍。她叫阿莲,这是她后来才告诉他的。但此刻她只说:“先生信不过鹤先生,我懂。不过鹤先生有句话要我带到——他说,你藏在赫德路现场的枪,没有退壳痕迹。”
沈同舟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赫德路那晚,他确实开过枪。但后来陈勉之的人清理现场时,他的枪早就不在那里了。可“没有退壳痕迹”这个细节,只有真正在现场待过的人才说得出来。
“他知道陈勉之的事了?”沈同舟问,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低。
“不止知道。”阿莲朝巷口望了望,上前一步,离他更近了,声音压得只有他一人能听见,“上头三个月前就盯上陈勉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