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玉佩 (第2/3页)
他不觉猜疑泛起:“不对。看架势,他们不是为来抓我,像在找什么东西?”
忍住想要低头看袄怀的动作,寇三念头电转。
屋里没多少东西,土坑、破竹箱、灶台、水缸以外,别无他物。
那土兵很快搜完,向黑毡军帽汉子禀报:“节级,没搜到。”
果是搜东西的!
那汉子抬起下巴,点了点寇三。
土兵就又作势来搜寇三。
寇三当即说道:“且慢!”
“怎么?”黑毡帽汉子问道。
寇三问道:“诸位节级无缘无故地破门而入,又翻又搜,敢问是奉谁的令,又为何故?”
“你这厮,昨夜你做了什么,你不晓得么?”
寇三说道:“大风大雪,又是上元,我昨夜自是在家。”
门外的李小保长叫道:“节级,休听这厮胡诌!这厮不是良善之辈,昨夜必是走盐去了!”
“倒是好笑。我前时大病一场,刚能下地未久,路尚走不得几步,哪有力气去走什么盐?走盐?节级,什么是走盐?”寇三不慌不忙,镇定说道。
正说着,瞥见面白无须那人步到坑洞边,弯腰拂开炕灰,将下边掩着的一样物事看清后,才又回到那土兵边上,然后听他说道:“冯大哥,何必与他废话,他自不会认。先搜了便是。”
戴黑毡军帽的这汉子也瞧见了这人此举,嘴角一扯,不知是笑是讽:“老韩,你还当真绣花心。一块破瓦片,你也拣出来瞅瞅。若这般信不过我等兄弟,你自搜就是。省得俺们麻烦!”
这人笑道:“哥哥勿怪,兄弟绝不是不放心!只我家知寨再三交代,务要仔细搜查,不得有误遗漏。这瓦片,不翻出来看看,怎知是瓦片?”说着,眼紧往寇三来看。
那瓦片,二寸来长。
玉佩,也是二寸来长!
此刻,就正在寇三怀中!
是了!他们不是来捕拿自己,是来搜那玉佩的!
为何来搜玉佩?念头一闪,就在他觉得答案几乎已经抓到,那土兵将秦氏和刘氏推开,手已探入他的怀中。寇三怀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闻声出门时,揣回怀中的这个玉佩。
他感觉到,这土兵一下就摸到了!
不能让他摸走!寇三猛然蹦出这个念头。却怎料此念刚起,尚不待他举动,他又感觉到,这土兵的手指停了下来,——竟是非但没有将玉佩拿出,反把这玉佩,往他怀中深处塞了塞!
转往他腰间、袖口处乱翻,裤裆、裤筒里也摸了摸。
……这又是怎么回事?
寇三直着身子,愕然未消,疑云已生,眼角余光往那土兵脸上扫了一眼。
土兵不理他,只管乱摸。
这土兵,明明已经摸到了,为何却?
回想刚才这个冯节级讽刺姓韩这人的话……。
寇三胸口砰砰直跳,强撑着面上镇定,试探说道:“兵哥,我身上就这件破袄,甚么值钱的物事也没有。你便再摸,也摸不出个铜钱来。要有,我早为老母换药了,再搜也是耽搁功夫。”
“节级,没有。”这土兵顺水推舟,手抽了出去,还将身去,正面迎视冯姓汉子,禀道。
“我再来搜搜。”姓韩的那白面汉子笑着,走向寇三。
姓韩的这人适才说了句“我家知寨”?
寇三目光落在他笑面,灵光乍现,陡然一个大胆的猜测浮出:这伙人虽然一起来的,不是一伙的!心念转间,他脱口而出:“且慢!”
姓韩这汉子调笑道:“你这厮,一再且慢,且慢什么?且慢让我先来搜了你,再搜你浑家。”
“冯节级在上,在下有一言敢说。”寇三只当他不存在,与冯节级说道,“我虽原为辽户,本是汉人,不敢一日忘本,故半年前甘冒奇险,携母归还国朝。自归朝以来,安贫守道,不曾有半点不是。今日诸位登门,要搜便搜,我绝无二话。只我这屋里,连耗子都藏不住,我身上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已搜得明白。实在不知,为何还值得再搜二遍?”
姓韩这汉子笑道:“爷爷要搜你,你便洗干净了就是,哪来的恁多废话!”走没两步,身后一声大喝,他忙转身,正见那冯节级怒目圆睁,吃了一惊,“哥哥怎么了?”
冯节级向前猛跨一步,手指几乎戳到了他鼻子上:“好你个韩二!我冯大巡检司中当差十数年,倒叫你当面数落?这厮说的是,既已搜得明白,你为何还要再搜二遍?是信不过我冯大,还是信不过我伙里儿郎?甚么叫‘务要仔细搜查’?我哪一处搜得不仔细?你说说看!”
他声如铜锣,震得屋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落。
韩二不意他突然发怒,连忙陪笑:“哥哥息怒,兄弟哪敢说哥哥不仔细?只是……”
“只是甚么?你这鸟厮,只是信不过我!”冯节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骂道,“仗着你寨里王知寨疼你,你这贼厮素来狗眼看人!爷爷却不是你西浦寨的!鸟你个鸟!”
韩二被他揪的白脸涨红,推也推不开,挤着嗓子叫:“哥哥!小弟失言,哥哥恕罪!”
冯节级不放手,瞪向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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