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安乡的穷孩子 (第2/3页)
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七岁那年冬天,张君遇到人生里的第一个坎。
那时母亲的肺病突然加重,躺了半个月起不来,连喝口水都咳得浑身发抖。
家里凑不出钱去县城医院,只能托人找村里的赤脚医生,抓几副最便宜的草药对付。
张君每天蹲在灶台边熬药,柴火烧得他脸发烫,苦涩的药味混着屋里压抑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隔着窗户听母亲压抑的咳嗽声,看着父亲蹲在门槛上抽旱烟,铜制的烟袋锅子明灭了一夜,脚边磕了一堆灰白的烟灰。
腊月底,母亲还是走了。
家里穷,连一口像样的柏木棺材都凑不齐,最后还是族里亲戚凑了点钱,钉了口薄皮棺木草草下葬。
送葬那天,兄弟姊妹都在哭,唯独张君站在队伍末尾,没掉一滴眼泪。
那天他在心里认准了一件事:人没钱,连命都不值钱。
母亲走后,家里的日子更难了。
父亲一门心思扑在地里,根本顾不上管孩子,张君像野草一样自生自灭着。
他勉强读了两年小学,成绩一塌糊涂,却很快成了学校里没人敢惹的角色。
起初因为穿得破、没娘疼,他总被村里的大孩子欺负。比如抢他的窝头,把他的课本扔到泥水里,骂他 “没娘的野孩子”。
一开始他忍着,低着头不说话,任由对方推搡。
直到三年级一次放学,三个孩子把他堵在田埂上,把他仅有的半块红薯踩进了烂泥里。
他没哭,也没闹,慢慢弯下腰,反手摸起一块半头砖,照着为首那个孩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那人头破血流,捂着头哭着跑了,另两个孩子也吓得拔腿就跑。
张君站在泥地里,脸上溅着泥点和血星子,胸口剧烈起伏,心里却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