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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政治经济学的课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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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政治经济学的课堂(下) (第3/3页)

案。”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表,横轴标着“数量”,纵轴标着“效用”,然后用粉笔点出两条逐渐下降的曲线。

    “边际效用递减,”他说,“你拥有越多的某样东西,你从额外一单位中获得的满足就越少。所以,水是生存必需品——但你在沙漠里拥有的第一杯水的价值,远高于你在伦敦自家厨房里打开水龙头时流出的第一百加仑水的价值。定价不是由‘整体效用’决定的,而是由‘最后一单位’决定的。”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在笔记本上画着同样的曲线图,有人仍然皱着眉,显然是无法在短时间里放下穆勒的框架。

    伊迪斯则认真做完了笔记。

    课程过半时,杰文斯目光扫过整个安静的教室,低沉清晰的嗓音落遍每一个角落。

    “我想跟你们讨论一个具体的案例。1873年的经济萧条——这不是教科书上遥远的理论,这是刚刚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仔细想一想: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如果用穆勒和用我的框架分别去解释它,会得出什么不同的结论?”

    他微微前倾身体,加重了语气。

    “1873年,英国经历了自1847年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萧条。铁路股暴跌,银行倒闭,工厂大规模裁员。请你们告诉我——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杰文斯心底藏着早已固化的预设:失业只是市场短期失衡,只要薪资、物价自由调整,失衡便会自行消解;贫困多源于人口压力与个人选择,绝非价格机制本身存在缺陷。

    现在他提出他一般不研究的宏观问题只是为了打破学生的固有思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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