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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甲子 (第1/3页)
唢呐一出全剧终。
这句谚语在殇国许多地方流传,甚至在诸国里都有流传,听起来似乎是一种调侃,但这句谚语说的其实是一种悲凉,对于生命短暂与脆弱的悲凉。
“……庞扈大善人啊,唉,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自庞家四十年前在此落户,为这周边村镇做了多少善事啊,这样的首善之家,子嗣却如此单薄,唉,这可真是……”
“……但也算是天可怜见了,幸好庞扈大善人老来得子,总算是有了血脉传承,没有让这首善之家就此消失,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唯一可惜的是,大善人的儿子要扶灵回乡,要将庞扈大善人葬回祖地,听说是在安国那边,这路途可就长咯,很可能来回一趟要花上两三年啊……”
“……这也是没法的,落叶归根,不光是我们殇国这么认为,安国那边同样这么认为,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啊?从大清早就一直在响,简直像是,像是……”
“……像是有人在大清早用钝坏了的木锯子锯人,锯得无比凄厉不说,还伴随着难以形容的尖叫……对吧?”
“……啊,对对对,这声音到底是……”
“……听说是庞扈大善人那老来唯一的儿子正在给他爹吹唢呐,就是吹得实在是有些……”
整个镇子都在讨论庞扈大善人的生死问题,还有少部分人则在诡异的形容从庞扈大善人宅子里传来的刺耳之音。
而被其讨论者,此时此刻正在庞家宅邸深处吹着唢呐……如果说隔得非常遥远的街道上听到的只是此而的噪音,那么在这里,在这宅邸深处,唢呐之声已经化为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之音,仿如吹唢呐主人前世所看过的一本小说内容那样,某个不可名状的乐器团,围绕着更加不可名状的混沌大肉块所吹奏的灭世之音。
“……果然,我对音乐的认知被污染与锚定了,不管我使用任何乐器都无法改变这一点,而且情况正在变得更加严重,相比之下,唢呐反倒是最好听的了,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
吹奏唢呐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看着还略显稚嫩,这似乎就是庞扈大善人那唯一的子嗣。
此时此刻的他并没有陷入在父亲死亡的痛苦中,反倒是拿着唢呐站在花园深处若有所思,眼中带着说不出的阴霾。
人死如灯灭,不管庞扈大善人在这片村镇有多大的名声,人死之后都只剩下一些念想,更何况除了请街坊邻居吃喝三天,大摆白喜事宴席,又找了周边乡镇的有名戏班子唱唱跳跳吹吹打打,除此以外,庞扈大善人的儿子仿佛不谙世事一般,既不走访乡贤,也不求闻达贵,只是一门心思的听从其父遗言,遣散了护院家丁,又将庞扈大善人打拼四十年累积下来的三千亩良田,以长租形式租佣给了长工……
败家子啊!
正如人死灯灭一般,人走茶也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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