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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风寒(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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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风寒(回忆) (第2/3页)

一件,是和朝臣打交道。

    然后他看见贵妃沈明珠从甬道那头走过来。

    萧煜走在她身旁,已经十三岁了,生得剑眉星目,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笑起来温润得很。他见了萧怀瑾,规规矩矩地行礼叫了一声“太子哥哥”,声音甜得像蜜饯。

    “太子哥哥在淮南辛苦了,弟弟听说那边夏天热得很,蚊虫又多,太子哥哥没少受罪吧。”

    萧怀瑾也笑了:“还好,多谢二弟挂念。”

    两人擦肩而过。沈明珠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在经过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殿下回京了,往后这宫里的戏,怕是更热闹了。”

    萧怀瑾没有回头。但她的笑声像一条蛇从他脚边爬过去,黏糊糊的,冰冷的。

    腊月下旬,京城的雪越下越大。

    萧凛病倒了。

    不是什么大病,风寒入肺,太医说静养几日便好。但萧凛是什么人,他登基十九年,从来没有因为风寒停过一次早朝。这回停了。消息传出来,满朝哗然。现在他躺下了,所有人都在等,等他重新站起来,或者等他传位。没有人敢说出来。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声音。

    朝臣们的请安折子堆满了养心殿的案头,各宫的主子们轮流去探望。贵妃带着萧煜去了三次,其他几个皇子也都去了。唯独东宫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萧怀瑾其实也想去。他去了,每天都去。第一天去的时候刘安挡在殿门口,说陛下有口谕,养病期间不见任何人。第二天又去,刘安还是那句话。第三天他站在殿外不走了,说那就在这儿等。刘安急得额头冒汗,最后凑近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实话:“殿下,不是陛下不见您——是陛下说,怕把病气过给您。”

    萧怀瑾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他望着养心殿紧闭的门,望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但那天傍晚他又来了,带着一碗自己熬的姜汤,放在殿门口的台阶上。他没让刘安通报,放下就走了。

    刘安把那碗姜汤端进殿里的时候,萧凛靠在榻上批折子。风寒没有让他倒下,只是让他瘦了一圈,颧骨更突出了,脸色更白了,那双眼睛陷在阴影里,看上去比平时更深更冷。

    “陛下,这是太子殿下送来的。殿下亲手熬的。”

    萧凛看了一眼那碗姜汤。

    “放下。”

    刘安把碗放在案边。萧凛继续批折子。批完了手里那本,又拿起下一本。那碗姜汤搁在那里,热气一丝一丝地散尽,他始终没有碰。刘安在旁边伺候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伺候了这个人太多年,他懂:不碰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习惯。不习惯有人对他好,不习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那碗已经凉透的姜汤不见了。刘安收拾案头的时候发现碗被洗过,干干净净地扣在茶盘里。他看了看陛下,陛下坐在窗前看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刘安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除夕那天,按祖制宫中设家宴。

    太和殿里摆了十几桌,各宫的主子们按品级落座。萧凛坐在正中,依然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举杯,所有人跟着举杯。萧怀瑾坐在东首第一桌,离萧凛隔了整整一条甬道。

    席间,沈明珠举杯敬萧凛:“陛下,煜儿近来功课大有进益,太傅都说他策论写得好。”萧凛微微点头,萧煜端着酒杯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萧凛敬了杯酒,说了几句吉利话,又给在座的诸位皇兄皇弟一一敬过去。论场面功夫,他做得比萧怀瑾漂亮得多。萧怀瑾也敬了酒,但他说的话短——“儿臣敬父皇。”萧凛举杯,饮了。没有夸奖,没有点评,和平时一样。

    萧怀瑾坐下的时候,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他习惯了,低头吃菜,没有再抬头。

    家宴散了之后,各宫回自己的住处守岁。萧怀瑾没有直接回东宫,他在太和殿后面的甬道上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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