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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章 构陷(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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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章 构陷(回忆) (第2/3页)

  “……儿臣知错。”

    萧凛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他放下笔。

    “跪安吧。”

    萧怀瑾退出养心殿的时候,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他站在殿外,看着满天的雪,忽然觉得自己十七岁了,和四岁那年站在御花园里等父皇回头没有区别。

    年关刚过,事情就来了。

    建熹二十二年正月初九,御史台上了一道弹劾,弹劾东宫的一个属官——太子洗马周洺。弹劾的内容很简单:周洺在淮南期间私吞河工银两三千两,有账目为证。周洺是萧怀瑾从淮南带回来的旧人,为人老实,萧怀瑾信得过。他不信周洺会贪银子。但证据摆在朝堂上,账目、证人、时间,每一条都卡得严丝合缝。

    萧怀瑾当廷为周洺辩了一句:“周洺在淮南随儿臣三年,每一笔银子都经手过,户部三拨审计都没查出问题。这份账目——”

    “这份账目是户部今年的审计。”御史的声音不紧不慢,“殿下,三年前的旧账和今年的新账,未必是一回事。”

    萧怀瑾没有再说话。他看见了站在对面的萧煜。萧煜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嘴角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像刀锋泛起的冷光。

    周洺下了狱。虽没有牵连到太子本人,但所有人都不傻。东宫的人被查,下一个就是东宫的主。朝堂上的风向从那天起就变了,以前朝臣们路过萧怀瑾身边会拱拱手叫殿下,现在他们低着头匆匆走过去,像怕被什么连累。

    然后是二月。有人举报东宫私藏龙袍。

    禁军去搜的时候萧怀瑾站在东宫门口,看着他们把每一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表情,愤怒是心虚,平静是城府。最后他选了沉默。站在雪地里,看着禁军从东宫出来,手里捧着一只木箱。箱子里是一件龙袍——明黄色,绣五爪金龙,和他父皇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萧怀瑾看着那件龙袍,脑子嗡了一下。他没有私藏龙袍。他不知道这件龙袍是从哪里来的。但他说出来没有人会信,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东西是从他东宫搜出来的,当着所有人的面。

    但萧怀瑾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希望父皇能够彻查,查这件龙袍的织造来源,查进出东宫的人,查禁军搜检的过程。他写了整整三页的辩词,亲手递到了养心殿。

    萧凛没有看那份辩词。他坐在案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怀瑾,问了一句话。

    “你让朕去查禁军?”

    萧怀瑾抬起头。

    “儿臣没有私藏龙袍。这件龙袍必定有人栽赃——”

    “禁军是朕的禁军,搜的是朕的东宫。你要朕查禁军,是不是要有朝一日,你要朕查朕自己?”

    萧怀瑾僵住了。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究竟是不是清白的,已经不重要了。

    三月。第三件事。

    太子的一个老内侍供出了巫蛊。内侍姓王,伺候萧怀瑾七年。他被拿住之后供了一长串话:太子在东宫设有暗室,暗室里有巫蛊人偶,上面刻着陛下的生辰八字。刑部去查,暗室是有的,东宫有个放旧书的小耳房,年久失修,常年锁着。人偶也是有的,在一个落了灰的柜子后面找到了,的确刻着生辰八字。

    萧怀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东宫用饭。他把筷子放下了。

    “王内侍…”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有个侄子在毓秀宫当差。是三年前调过去的。”

    旁边的太监愣住了,问他殿下说的是谁。萧怀瑾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他忽然觉得累,身心俱疲。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长夜漫漫。

    次日早朝,他被传到了太和殿。

    满殿朝臣站了两排,萧凛坐在龙椅上。萧怀瑾跪在大殿中央的冰冷金砖上,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

    “太子结党、藏龙袍、行巫蛊,人证物证俱在。”刑部尚书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恳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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