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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无条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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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七章 无条件(二) (第2/3页)

时候做的决定,真的是清醒的吗?」

    贺盼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思索了一会,抬手拍了拍晚辈的肩膀:

    「今天先送你父亲……

    至於协议有没有效,律师和法院自然会判断。你父亲清醒的时候最不喜欢看到你们兄弟为了钱,当着外人的面争个面红耳赤,别让他刚入土,就看见你们变成他最讨厌的样子。」

    男人脸上浮现出一阵难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知道了,贺叔……您先休息。」

    「嗯,去忙吧。」

    等到这个今天披麻戴孝的男人走後,贺天然这才坐到父亲身边,两人就这麽在观礼席位上看了一会,听着厅中奏响的哀乐与亲属家眷们悲伤的哭喊声,贺盼山凝望着兄长的遗照,再次发出一声叹息。

    「爸,既然你跟陈伯是老朋友了,那怎麽不叫我妈或者陶姨来陪着你啊?」

    贺天然找了个话题。

    「你都说老朋友了嘛,所以当初不管是我背着陶微去跟小白相亲,还是後来跟你妈结婚後去找陶微,都是你陈伯帮我打的掩护,而後来东窗事发,你妈第一个迁怒的就是我这位老哥哥,你猜我为什麽不让她俩来?」

    「……啊、哦。」

    贺天然生硬地应了一句,摸了摸鼻子,心想这真是怪不得了。

    父亲扭过头来,看着一脸尴尬的儿子,脸上的哀伤,终於是舒缓了一些,他问道:

    「你有没有这样的朋友啊?」

    「我……」

    贺天然本想随便扯句话敷衍过去,但望着父亲脸上那种追忆大於玩笑的神情,又不由地仔细想了想,答道:

    「有的,但我应该不会让他帮忙,因为我那哥们的老婆前不久才帮他生了个儿子,让有家室的人帮着做这种事,总会有种负罪感。」

    贺盼山笑道:

    「所以你真有过这种经历咯?」

    「不是……」

    贺天然嘴里压低着声量,眼睛瞪得浑圆,但好在贺盼山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轻轻点点头,继续观礼。

    大约又等了半个小时,陈伯的骨灰盒由长子捧着,在礼仪人员撑起的黑伞下缓缓走出礼仪厅,众人沉默地跟在後面,沿着石板路来到位於山脚缓坡的墓区。

    墓穴早已准备妥当,石碑上的姓名被一块红布遮住,陈家人依次上前,放入故人生前常用的钢笔、眼镜与一张全家福。

    待骨灰盒落入石穴,礼仪人员将石板合拢,陈伯的长子与女儿各自捧起一抔黄土,撒在封穴的石板上。

    山风刮过,墓前的白菊轻轻摇晃。

    红布被缓缓揭开,贺天然站在父亲身侧,看着墓碑照片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跟随众人鞠了三躬。

    仪式结束以後,陈家人在墓前答谢亲友,贺盼山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独自上前,将手里的三炷香插进香炉,又倒了一小杯酒放在碑前。

    「哥哥,走好。」

    男人只说了四个字。

    可当他退回人群时,贺天然还是看见父亲的眼眶有些泛红。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贺天然还是忍不住幻想,要是以後薛勇死了,自己会是何种心情……

    陈家为宾客准备了几桌解秽宴,但眼下离开席还有一段时间,贺盼山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望向山腰:

    「来都来了,去看看你爷爷。」

    「行啊。」

    父子二人在园区服务处重新买了一束白菊,又带上一小瓶酒,乘坐礼宾车沿着盘山小道往另一处园区驶去。

    越往上走,园区就愈发静谧。

    沿途一排排墓碑从车窗外缓慢掠过,碑上的照片或苍老,或年轻,每一张脸下面,都用短短几行文字概括着他们曾经漫长的一生。

    贺天然望着那些名字,不知为何,又想起方才陈家老三对父亲的那番问询。

    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尚且可以解释自己的每一个决定;等到他再也无法开口,所有人便会依据自己的利益,替他判断什麽是真心,什麽是胡言。

    礼宾车在青麓山山腰的一片墓区停下,石阶与围栏已经显出岁月侵蚀的痕迹,但园区维护得很好,道路两旁的罗汉松被修剪得整齐,枝叶投下大片阴凉。

    贺海清的墓位於山腰偏东的位置,墓碑不算高大,只是比周围普通墓位多出一方供桌,黑色花岗岩经过多年风吹日晒,表面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光泽,又因昨夜下雨,四周显得萧条寥落。

    贺盼山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石栏上,挽起衬衫衣袖,弯腰清理墓碑旁被雨水打落的树叶。

    贺天然见状也没干站着,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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